伯牙鼓琴,钟子期在听,先弹一段儿,心中志在泰山,钟子期感叹道:“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泰山”。一会儿之间,转入另一段,而志在流水,钟子期又道:“善哉乎鼓琴,荡荡乎若流水”。伯牙心之所念,子期无不领会,每曲都能得其旨趣,伯牙心中欣喜无比,终于遇到了能通过音乐明白他的志趣、心境的知心人。后来,钟子期先病故了,伯牙在墓前弹完最后一曲,便破琴绝弦,终身不再鼓琴,因为世上没有了能为知音、可为鼓琴、心灵共鸣的人了。
这个故事除了《吕氏春秋·本味篇》记载以外,还见于《列子·汤问》等典籍。它说明音乐是心灵沟通的一种方式,并且直指人的内心,强调了音乐语言与音乐思维的独立性;这并不是说音乐能表述具体明确的外在形象,而是指音乐的意象与内涵、所传之情、所达之意往往有着一定的涵义。[如伯牙所叹:“善哉,子之听夫(指子期的善听),志想象犹吾心也,吾何逃于声哉!”——《列子·汤问》]当然,这和音乐创作本身也很有关系,创作者本身之精神境界、音乐思维的成熟高度与驾御音乐语言的能力等等都决定着作品的内涵是否深厚丰富、意境是否优美感人以及音乐语言是否典雅动听等等。经典的作品之所以耐听,值得反复回味,就是因为这些作品所体现出的境界的美、音乐语言的美,让人感动,值得欣赏。知音虽然不易,但本是人的天性所具,不必因此而把它想得太过玄奥,伯牙与子期的知心还有缘分这一层,所以这个词也就演变为现在所指的彼此相知甚深的好友,能够心灵沟通、懂得欣赏、理解意趣的人等等。
——摘自《走进德音雅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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